為諸夏基督徒正義的見證 一

作者:joanna

耶穌在客西馬尼花園的那個晚上,黑暗籠罩了整片以色列的土地。四周黯淡的光倏忽閃爍,好像悲傷模糊的圖象。而惡與陰謀,伴隨著暴力與刀劍,正在包圍這些在花園中的同伴。絕望與無意識被混合到了一起,人看起來就像殘忍與原始的動物,而他們的影子則匆匆地閃過,藏入寂靜裡。

「我心裡甚是憂傷,幾乎要死」,他說。

他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為什麼他的民離開了他,而非試圖去保護他?

為什麼他的僕從們反而看不起他,而非褒揚他?

為什麼這群人的信仰和勇氣消失了,而非因為他的緣故被增強了?

為什麼他們將恐懼與懦弱當做武器,疏遠他後,去襲擊他?

他不知道,並且他很悲傷。但他卻知道,因那是天父告訴他要去做的。

耶穌在客西馬尼花園的那個晚上,彼得,那個說了“你是救主彌賽亞,是活神之子”的彼得,和他的同伴一起睡著了,因他們的眼皮沉重。橄欖山在滿天繁星下閃耀著,它的輪廓映照在耶路撒冷城上。萬民在混亂的夢中迷失,而現實卻一片平靜。

“父啊,你什麼事都能夠做到。求你將這杯子從我這裡撤去。”他說。

他又說,

“然而不要從我的意思,只從你的意思。”

他不想要這杯子,並且他很悲傷。但他卻要這杯子,因那是天父告訴他去做的。

“人子將要遭受許多苦,為長老、祭司長與文士所棄絕,並且被殺。”

他生下來就是為了被殺。被誰?被他自己的民,被他所造卻對他叛逆的民。他從天國而來,將自己化成肉身;一個上帝的圖象,一個公義的法官與造物主的投影,以人的外表出現,預言了他的受苦與死去。即使他知道那些,他也要完成他那向著死亡而去的生命。

為了顯示他那不信與叛逆的民的自私與懦弱。

耶穌基督本身就是一個上帝做出的審判;他是一個上帝對這個世界的否定的宣示,一個對他的民徹徹底底的否定。這麼善良的降到這地上!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義的,又展示了多少神跡!即使如此,他的民還是將他推到了死亡去。

他們害怕他,他們害怕義與奇跡,他們害怕希望和真心。他們用律法去渲染他們變硬了的心腸,佯裝仁愛,卻否認正在發生的真相,希求那他們崇拜的上帝能夠白白地給他們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說,“上帝會給我們所有東西”,以及,“如果我們違背了律法, 我們會被懲罰,我們到最後就什麼都得不到。”但其實他們只是把這些東西說給其他人聽,並且指控他們,以顯示他們自己的“完美”和優越。

他們是如此歹毒的人,卻佯裝公義;他們是如此懦弱的人,卻佯裝勇敢。他們是如此虛偽的人,卻佯裝虔信;他們是如此殘忍的人,卻佯裝慈悲心腸。

耶穌基督在看到所有這些事情時,心中是多麼悲傷!即使他早就知道了他們是什麼東西,他卻也不願承認。“求你將這杯子從我這裡撤去,”他說,因為那是一杯苦酒,一杯象征死和導致死的酒,充斥了那個世界;那是所有人都無法抗拒的一種恐懼與黑暗,沒有人能夠在他面前保持鎮靜,即使耶穌也是如此。但對他來說,卻並不是由於恐懼,而是因為即使他自己,也不願承認這麼一種猙獰醜惡的情況。他對他的民的愛,令他對他的民在死的陰影下徹底的投降,感到極為痛惜。

死亡看起來是多麼巨大! — — 它是一種覆蓋了全地的黑暗,覆蓋了山川與河流,天空與大地;所有的恐懼都來自於它,所有的驚惶也都來自於它;所有恐慌,卑劣,剝奪,遺棄,背叛,與混亂……都來自與它的那圖像中。耶穌怎麼能夠與他的民一樣地去理解那東西呢?耶穌怎麼能夠相信,他被他的民所背叛,僅僅是因為恐懼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以至於把他所有的民都拖入了虛無的深淵中去?耶穌怎麼能夠體會到他的民的感受 — — 他們無法看到以至於無法相信可見世界之外世界的其他部分,將自己委身與死亡的陰影?他怎麼能夠感受到他的民在無法看到任何希望從而無法堅持任何信仰,反而將他教給他們的所有事情僅僅當做崇拜的偶像而無法相信他的權柄時的那種絕望?

他們相信死亡的權柄,而非相信他們上帝的權柄;他們將上帝造成一個偶像擺在他們面前,而非以他們的信仰使上帝成為他們的盾。在信仰的面具之下,他們做什麼事情都猶豫,因為他們害怕損失,總是幻想用凡人的手去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完美無缺。他們對於上帝公義的信仰被扔到一邊去了,因為他們已經對他的權柄不再相信 — — 卻得到了對死亡的權柄的信仰。

他們想的所有事情,僅僅就是如何避免得到懲罰;因為他們確實是懼怕所有事情。因此,他們用恐懼去驅使彼此,他們用貪慾去操縱彼此,因為在最後的最後,他們連律法都不再尊重,只想操縱隨意懲罰的權柄。當他們全身地處於恐懼中時,即使他們的同伴所做的一點點“錯事”都會遭到他們嚴重的指控,因為那些看起來“無罪”的人習慣於責備那些“有罪”的人以使他們遠離這種“罪”。“有罪的”人,即使觸犯了律法的一點點細枝末節,也會被當作一個艾滋病人,或是在紅色中國的一個“右派”或“反革命”一樣對待。他們會被懲罰,被指責,被迫害。不管他實際上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都會被當作一個已經死掉的人,一具“社會性尸體”。

評判好像不再是由上帝做出的,而是由人做出的一樣。

所有東西都變得面目猙獰了。在信仰的面具下,有的只是歧視與迫害。

先知被毒打,被殺害,因為那些人以上帝的律法之名,什麼都看不見,還殺死那些教他們如何看得見的人。實際上,這不是因為他們看不見,而是因為他們不想看見;當他們對那些不義睜隻眼閉隻眼,卻對那些看起來觸犯律法實際上卻施行正義的人作出指控時,他們的心裡充滿著懼怕與貪婪。

那些尚未被迫害的人只覺得自己幸運,竭盡全力避免指控;那些已被迫害的人身處絕望之中,因為那些敢於為他們說上幾句話的人們也會被指控。這樣,這些被上帝揀選的人變得邪惡,因為他們轉向了對自我的投降。

這樣,即使耶穌,那個聖靈的道成肉身來到這地上,他們仍舊沒有勇氣去承認他的權柄 — — 他們本能地知道,而這卻被他們的恐懼所掩埋。

“父啊,你什麼事都能夠做到。求你將這杯子從我這裡撤去。”他說。

“然而不要從我的意思,只從你的意思。”他接著說。

因為那天上的父知道,那就是現實,那就是必須被承認的事,而正因此耶穌必須被治死 — — 經他那懦弱因此而叛逆的民自己的手,用耶穌基督自己的死來向他們展示他們醜惡的模樣。

在死亡的影子下一個暗沉的夢中,失去信仰的人們失去了上帝給予他們先祖的力量;因為他們失去了那公義之上帝的權柄,因為他們不信他的權柄,而他因此恨惡他們。

“因为这百姓亲近我,用嘴唇尊敬我,

心却远离我。

他们敬畏我、不过是领受人的吩咐。

所以我在这百姓中要行奇妙的事,

就是奇妙又奇妙的事;

他们智慧人的智慧,必然消灭,

聪明人的聪明,必然隐藏。”

- 以賽亞書 29:13–14

這樣,以色列,在他們祖先的聖約後至高者的第一座教會,自己在耶穌的年代成為了一個歌利亞。

它有眾多的法利賽人和文士,它是“自青年來就身經百戰的人”;它對耶穌說,“你只帶著一條棍子到我這來,難道我是條狗嗎?來吧,我會把你的肉給空中的飛鳥和地上的走獸吃掉。”

是啊,我是這麼強大,你豈能對付我呢?我有這麼多可以按我們的利益隨意解釋經文的文士,你豈能辯論過我呢?當耶穌在安息日救了一個人時,他們指責他;當耶穌與“罪人”們一起時,他們指責他;當耶穌說,“撒該,下來,今天我必須住在你家裡”時,他們發牢騷,就好像他們自己不是“罪人”一樣。

但是耶穌用他可怖的死證明了,他們所有人,都是罪人。所有他們壓根就不想承認的事,被他的死所證實了 — — 是上帝所做的一個否定,因為他從來都知曉,從來都在審判當前發生的一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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