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的啟示

作者:Joanna

我不知道事情是發展得很快,還是很慢。今年的一切,放在兩三年前都是難以和無法理解的。但是我現在太感謝我理解了那麼多,並且是在牢不可破的基礎上進行理解的!我的確感謝上帝!我沒有任何別的可以說的話了。

因此我要為祂做祂所喜悅的事,其實,也不過就是我所喜悅的事。我越來越覺得,讀聖經是每天必須的功課,並且“每天的反思”也真的確確實實地正在成為我的必要。我不再有以前那樣不知是溫情還是狂野的思想,在密閉的天地內的自我感動,而是突然就有了一種感覺,好像我明白了那唯一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以前,好像那些都是毫無意義的片段,但是卻又有一些難以割捨的東西,雖然我已經決意將它們割捨。這幾天柏林的天氣給我感覺好像那時冬日的家鄉,我在環道上踱步,那時的夢現在再看來是多麼的荒謬 — — 卻有一種奇異的美!而現在,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似 — — 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具有了永恆的美,卻不再有那種暫時的迷惘、狂熱、痛苦與其中那些交織著的瞬間的情感了。幾個月間我好像變得不多,卻又太多,實在太多。我有時開始懷疑我的本質時,我不知道,我的本質究竟是好還是壞呢?可是人的罪以下,人的本質,便是上帝,便是聖靈!在我重新發現自己時,那種喜悅和信心難道是可以被再次得來的嗎?

我也許再也回不去中國了。我割捨掉它,我的過去,我的一切回憶,好像痛苦,卻又好像沒有任何痛苦。痛苦的是我的罪,而沒有任何痛苦的是我的靈魂。我並非能夠像拜物教那樣將我的一切過去賦予神性(我以前難道不就是那麼做的嗎?那時也將我自己的罪賦予了神性,因為在那之中我將我自己樹立成為一個偶像?),但是還是有潛在的危險 — — 但是這種自我意識能夠讓我時時刻刻地注意到它。

我對著窗戶看去,我看到了我的樣子,那是“我”之中一個再小不過的東西,因為那一整個世界,都是“我”啊。而在我所有的基礎動機內,這個“自我”只是那絕對者的一個映射。但是我曾經那麼自信地將自己的這麼一個再小不過的東西當作全部的自我,將自我窄化,將罪粉飾成自我,將一切都變得狹小,而這種狹小恰恰就是高貴與低賤中高貴的反面,而人在這個程度上由神的兒女墮落為獸?

基督教的核心只是基督,是隨時的懺悔,是隨時的對那個我愛的自我的回歸!我明白這之後,我才明白基督精神的偉大性,以及我為什麼要將一切都託付於其上的原因。所謂政治宗教理論,也只能夠因此而出發,剖析一系列非常顯明的社會問題。所謂自我意義上那種作為幻覺的個人性的“智識”已經不再是我要繼續將事情做下去的根本,而根本則靠在那我一直無法割捨的,我完全沒有離開過,卻在那麼多次自己以為自己要離開的自我之上,那個自我是真的自我,是神性的自我。我重新發現祂之後,我又重新發現祂的共同性,以及在這種共同性之上構建社會的可能性。我一切快樂的源泉都被改變之後,我自己是有多麼歡呼雀躍!

我的根本基點已經確立;我想在那之前我將它確立在一個不穩的上層建構之上,而在那之後,“一切都變得有目的了”。翻一翻我這四五年以來的Onedrive,難道說我所做的事情,所寫的東西,一直都是沒有目的的嗎?為什麼我有動力會去書寫??我在寫《多爾伯瑞亞紀事》時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放棄了呢,是因為我在構思時總是帶著靈的,而我喜愛靈,但我在寫作時卻又總是在建構中尋找東西,失去了靈。我寫作時總是在嘗試觸碰它,而在日常生活中又在不斷地失去它!我的靈魂為什麼能夠保持和生活到現在,難道還不明白,還不清楚嗎?

我終於明白了,上帝就在那裡!我們共同的真的確認,難道還不能確證嗎?那即是我們共同的內心的“真自我”,在一次一次地顯明,一次一次地被掩蓋,在那被掩蓋之中又一次一次地帶給我們希望,而我們現在發現,那種希望才是真的希望,那種希望才是自在而永在的希望!至於如何認識它,我們能夠嗎?它只有自在和永在的權力,只有被崇敬和被喜愛的權力!

理性根本是個謊言;直接的啟示才是唯一的真理。我們把自己變成孩童,使自己不至淪入虛偽。中文的虛偽使得誰都沒辦法從中發現什麼了;層層疊疊的罪的映射把所有東西都變得罪影重重了。我們現在才真正地明白 — — 對上帝的發現不是建構,而偏偏是對建構之物的拋去;而人的建構,無論如何都是沒有真正的意義的,因為這世界,根本不是被人的建構所掌控的。甚至可以說,在人懦弱地躲入自己的殼的時候,他們也是恐懼自我掌控事情的;他們也是恐懼那唯一的真理會消失的。人的全部過程,其實僅在於自欺欺人一個詞。

只要我還認識到它,堅持到它,我就永遠不用擔心我將自己看作了什麼。根本的標準已經在我心中,而任何的違反都能夠引起我及時的懷疑,因為這懷疑產生自違反本心的本能的痛苦。這是唯一的路:“這是道路,真理,生命”。而我不是現在得到它的,我從來就沒有失去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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