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問答三則

世間政治、女性神職

暴力與聖戰

作者:木浦東陽

 

問:

教會該不該參與世間的政治?

答:

塵世處於正在爆發的二元論間,善惡鬥爭夾雜著各類世俗偏見在全世界的每一個地方上演。任何二元鬥爭都有著相對正確的一方,任何一場衝突都可能包含著耶穌與法利賽人的衝突,政治鬥爭則是各類二元鬥爭的集合體。

教會試圖使用所有人都有罪等道德說教,站在一個比所有人都高的位置,成為一種有利於促進和平的工具,一個中立的協力廠商,好像上帝的恩典是可以被隨意利用,而不是祂想給誰就給誰一樣;全然忘了它們自己並不是主體、上帝才是這一事實。

若是上帝站在衝突的某一方,你的中立,難道不是一種自詡神聖的背信?若是上帝定意讓某些法利賽人不信,你拉他進教會,難道不是引狼入室?哦,對了,你們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狼。

可笑的教會在各類政治或非政治的問題上,習慣於拖延與和稀泥,我想已經是不必多言的了;就算是確實參與了,很多時候也會因為被教條捆住手腳,而變成他人的拖累。

也或許正是因此,教會才會傾向於選擇逃避困難。衝突的雙方都有錯誤,雖然是事實,但教會不要忘記,自己也同樣處於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的理由作為一個袖手旁觀者出現。

指出雙方都有錯並不能使你在上帝面前具有任何優越性,或者在道德上更加突出;你只是因為未參與其中,所以才會什麼錯誤都沒有犯。你自以為是的無罪,只是法利賽人的無為,恰恰是一種逃避。

而在世俗意義上,一個無關事態的局外人,從一開始就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中國那些自認為很神聖、躲起來念經的教會,必然會變得一文不值,但在未來他們可以繼續自我欺騙,這是上帝對他們的考驗。

並非教會絕對不可以選擇折中路線;而是即便是選擇折中的路線,也是建立在親身參與衝突的前提下。清談家的折中和激進,都是毫無意義的。教會最明智的做法毫無疑問是這樣:參與其中,在行動中發現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推動的可能;同時可以在這之中發現福音的意義,散佈上帝的福音,尋找上帝所隱藏的選民。

問:

女性可以擔任諸夏教會的牧師職位嗎?

答:

女性不適合擔當牧師這個職位,就如同女性不適合擔任前線士兵一樣。

這是由於,這個職位有著巨大的政治性風險和壓力。但是鑒於華人的教會,特別是海外的華人教會,熱衷於在安全的位置過著自認為神聖的生活,並不勇於直面各類生活中的危機,反而選擇逃避,換句話說就是自我閹割了政治的存在。所以大部分教會的確沒有什麼理由拒絕女性擔任牧師,他們這樣做只是一種可笑的假正經。

我不建議諸夏的教會選擇女性作為牧師,但如果人選合適或是所處位置特殊,就不必介意;假使事發突然,必須面臨一系列武力衝突,更換男性牧師很有可能是極其必要的。

問:

目前主流的華人教會對於非暴力有著非常強烈的執念,好像只要碰到暴力便也就不是基督徒,就不再屬靈,也就無法“得救”了一樣。但是我們在福音書中又看到了許多關於刀與爭戰的經文,比如:

耶穌又對他們說:“我差你們出去的時候,沒有錢囊,沒有口袋,沒有鞋,你們缺少什麼沒有?”他們說:“沒有。”耶穌說:“但如今有錢囊的可以帶著,有口袋的也可以帶著,沒有刀的要賣衣服買刀。我告訴你們,經上寫著說:’他被列在罪犯之中。’這話必應驗在我身上,因為那關係我的事必然成就。”他們說:“主啊,請看!這裡有兩把刀。”耶穌說:“夠了。”

— — 路加福音 22:35–38

又比如:

耶穌回答:“我的國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我的國屬於這個世界,我的僕人們早就會爭戰,不讓我被交給那些猶太人。但如今,我的國不在這裡。”

— — 約翰福音 18:36

在耶穌被捕時,那段相關經文可以說是當代主流華人教會的“非暴力聖經”:

有跟隨耶穌的一個人伸手拔出刀來,將大祭司的僕人砍了一刀,削掉了他一個耳朵。 耶穌對他說:“收刀入鞘吧!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 你想我不能求我父現在為我差遣十二營多天使來嗎?”

— — 馬太福音 26:52–53

對此,我們諸夏的教會如何看待基督徒行使暴力是否正當的問題?

 

答:

買刀相關的經文的解釋方式對於如今的華人教會而言可以算得上費拉教會與正牌教會的分界線。

你所提的第一段經文,耶穌要求門徒去買刀,並且很明確的說明了其緊迫性和之所以必要的原因,因為他被列於犯罪者的名單上。

這意味著:基督徒必須為上帝動武,不可以逃避相關的責任;基督有權被他的子民用武力保護。

但之後發現有了兩把刀,就說足夠了,乃是因為當時的時局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獲勝的,故而並沒有必要為一場必輸的戰鬥做過多的準備。

第二段經文則說明了戰鬥不可能獲勝的原因:因為這個世界不屬於他,所以沒有足夠的臣民為他而戰;但這絕不是說,這個世界自法理上,就真的不屬於耶穌 — — 耶穌作為基督,這個世界沒有一寸土地不在他的主權之下;而是在說,這個世界已經被虛無或者說撒旦所掠奪,故而暫時性的不屬於他。就如同盜賊偷竊了其他人的金錢,這錢固然暫時性的屬於盜賊,但就其法理上而言,則屬於合法的物主。

如果我們真的認為,這錢是屬於合法的物主,則有必要維護秩序將錢追回;就算沒有能力做到,也絕不應阻止其他人這樣做。長篇大論說明錢被偷了不可以追回的人,毫無疑問是在維護盜賊。上帝的僕人必然為上帝而戰,以至於上帝的正義不至於被汙損;但如今的華人教會並不屬於基督,故而他們才會大談特談和平。

第三段的收刀入鞘,乃是基於,如果可以,聖父早就派十二營天使來搭救了;但是他並未這樣做,因為如此做的話,經上的話就無法應驗了。

天使意味著神跡,而耶穌來,是為了讓人歸信上帝,是人發自內心地認為上帝是良善的、是當被讚美的而自願歸信;不是因著神跡這種低等、膚淺、不得不接受的事情歸信。

既然地上的人不信,正如聖父預定或先知預知的那樣不為這位合法君王而戰,這位君王就自願受死,成全聖父的旨意。

“凡動刀的,必死於刀下”,這句話如果要求所有的經文可以前後連貫一致地進行理解,並且符合我們所經歷的社會現實,就只能這樣解釋:不必為法利賽人們行不公而得勝感到不滿,上帝自然會懲罰這些動用了不公正的武力的人。而根據事後的歷史,法利賽人、屬他們的民以及他們的後裔,為自己殺神子的罪行承受了兩千年的刑罰和苦難,正如耶穌所說的那樣。

以撒對蔑視了他的繼承權的以掃說,“你以後必靠劍活著”;但卻對身為次子卻堅信、渴望上帝權柄的雅各說,“你是全能的上帝所祝福的”。拒絕恩典的,接受的法則,是這此岸世界無底線的叢林法則;接受恩典的所受賜的世界,則是美好的彼岸世界在荒涼黑暗的此岸世界的投影。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正如這句創世紀中的經文一樣,這句經文的流人血,只能被認為是不合理的、上帝不喜好的暴行,指並未意識到上帝對愛祂之人所降的恩典、也並未承擔公正的上帝所賦予的具有超越性責任的叢林暴力,而不能指所有暴力。

換句話說,暴力從來就不能被當作叢林法則的附屬品。相反,在很多時候,普遍懦弱、不敢動武的華人社會,才是叢林法則大行其道、有力者無所不用其極地迫害無力者,並且由一群法利賽人掩蓋他們的暴力後,用虛偽的非暴力道德譴責無力者絕望的反抗、使受冤屈者真正絕望地死在絕望之中的地方。

承擔神性之責任的暴力,在這裡,是人之所以還能夠實踐接受來的恩典的原因,也是恩典驅使我們去做的最能算得上責任的事情,是人在這此岸世界的肉身所有的能力中最為寶貴的能力。

耶穌如果按照今日華人教會所解釋的那樣,反對所有的暴力,先不說和上文買刀的經文的衝突(他們自我欺騙的解釋是,賣衣服買刀是“買神的話”),就單單運用于現實當中,就是完全不符的。是否員警應該坐在警局,等著劫匪被天收去?是否美軍的基督徒應當用愛感化德國國防軍,這些動用了武力的人,是否死于武力呢?舊約中受到上帝的肯定而動武的戰士,是不是應當被殺,他們究竟是不是都死於刀兵呢?並且,依照這種看法,彼得的殉道應該是上帝對他動刀的懲罰!

這種解釋不僅荒唐,所描繪的上帝,也不過是一個是非不分的昏君;華人教會之所以熱愛這樣玩弄經文,得出一個完全無法執行也不應當被執行的解釋,並且得意洋洋的拿著這個明顯有問題的解釋,向願意為正義動武的基督徒和外邦人炫耀,通過傷害他人良知的方式獲取快樂,並且還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 — — 是因為他們的父的確是法利賽人的父,是魔鬼。

他們的作用乃是被焚燒;上帝將用他們的哀嚎和切齒來弘揚自己的公正,正如上帝對法老做的那樣。因此,我勸這些荒唐的基督徒早日回頭,因為落在永生神的手裡是可怕的!然而如果上帝定意用他們的哀嚎來榮耀自己,這也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

今日,耶穌已經升到天上了,動用武力對於我們的信仰卻同樣有著意義。雖不能用暴力保護耶穌本人,但這絕不妨礙我們用暴力為受欺壓的申冤,抵抗惡黨;因為,使用暴力潔淨這個世界,本來也理當如此(這不是說我們必須使用一次世界革命來徹底的對世界進行改變;關於這個問題,在“論革命”條目會進行論述)。因為耶穌為那受苦而盼望祂的人說:

“正如父你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一樣,並且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好讓世人相信是你差我來的。”

— — 約翰福音17:21

主來不是來地上求和平的,乃是叫地上動刀兵的。

神的和平之子為了上帝,使與屬於基督的民和上帝和好,並非是為了讓作為新人的選民和作為拒絕恩典、殘害希望的野獸一起同流合污。

幫助若是做在了耶穌的小兄弟身上,就是做在祂的身上;暴力若是基於善的原因被使用,為受冤屈的、被損害的同胞而戰,就是為上帝而戰,就是聖戰。

對此,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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