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問答

諸夏基督徒的良知

作者:Joanna

 

 

 

請問群主,

你這裡用的“當下的良知”該如何具體去理解?

雖然良知這個詞語從感性上似乎不言自明,但從神學或者哲學的角度,是否有一種合理抽象的解釋?

答:

 

良知到底該怎麼被定義?

我們所謂的良知,不是一種人所擁有的能力,而是一種聽從上帝意志的信心和決心。

但是上帝的意志是什麼?

我們首先需要排除的,是一個極其重大卻廣泛的誤區:“聖經做題家”。我會以這個例子,說明對上帝意志的錯誤認識具有怎樣的災難性後果。

上帝的意志是聖經的話嗎?不是的。

因為,說到上帝的意志,現在的基督教徒總會說:“從聖經裡面去找神的話語,看看上帝要你怎麼做。”

然而,這是完全荒謬的。

在讀聖經的時候,無論是用什麼語言讀的,人所理解的字句,難道可能就是上帝的原意嗎?人在“將聖經的話當作神的話語”的時候,出問題的環節,的並非聖經上那些中立的字句,而是個人渺小的理解力與視野限制所造成的資訊讀取謬誤後,個人強加於這些極其卑微的理解之上的神的名號。

換句話說,在“聖經是神的話語”的邏輯中,一個人毫無根據地將自己抬到了上帝的地位。

那麼難道說,既然人不可能從字句理解中得到上帝的意志,那麼人就永遠無法得到上帝的話了嗎?

人是無法從聖經的字句中找到任何上帝對這個人的意志和要求的;人沒有這種能力,有時候卻以為自己有這種能力。實際上,聖經是先知對上帝作為的記錄。它是上帝對先知和使徒的話語,不是對你的。上帝對你個人的意志,則是直接對你,而不對任何其他人展示的。

然而,聖經又確確實實是關於上帝的真理的書。現實是,在否定任何自己理解的可能之後,在純粹中立地、接受性地進入聖經的閱讀後,等待並非出自自己事先制定的思維邏輯程式、而是純粹來自無來由之處的啟示。

看啊,主的事工多麼偉大奇妙,

祂的奧祕何其深不可測;

世人無法探知祂一切的道。

除非祂向世人透露,

否則沒有人會知道祂的道;

因此,弟兄們,不要藐視神的啟示。

不再用自己的意志企圖有目的地挖什麼;你永遠挖不到任何有意義的東西,自以為挖到的,全都是一個個誘人的陷阱,因為你一開始的態度,就足以構成對你的懲罰的根據。反而,應當在閱讀時,被動地,等待那種聖靈降臨的感覺去告訴你,一件事情應該如何去做,才是對的。

這不是寫在書本上的;這只是被又真又活的上帝給予給你的、最寶貴的奇跡。

啟示,就是你個人的思維歷史中的一次奇跡;它是毫無根據的。你要做的,是謙卑下來,等待它的發生。歷史沒有奇跡便不可能存在,歷史就是奇跡的歷史;人的靈魂生活沒有啟示也就不可能存在,靈魂生活是奇跡的生活。

當你狂妄時,奧秘會在你面前隱藏起一切。當你謙卑地尋求答案而不抱著先在的傲慢時,真正的、唯獨對你來說正確的答案才會被告知給你。

而讀聖經,又確實有這種神奇的效果:它能讓你在放下傲慢的時候得到真理。你只要虛心下來,就能看到,眾先知與使徒是如何同你一樣虛心的,而真理意外的降臨又是多麼使他們狂喜而幸福。

但是,這種感覺卻是與塵世格格不入的;它帶不來你的“理智”可以推斷到的任何東西。

但這便是真正的、為基督性所佔據的真人性的意味。

在沒有那種確認的感覺時,卻想從聖經的字句裡搜尋真理時,解出來的,就只能像電腦不同格式的編碼錯亂時顯示出的那一大堆亂碼漢字和問號。

然而,這些基督教做題家在沒有啟示的時候,卻真的會利用這些亂碼漢字裝神弄鬼,去騙那些懦弱到用一點點威勢就能嚇倒的人,使他們因愚昧而臣服自己。原因,就是這些人沒有良知——沒有識別並肯定啟示的能力——沒有信仰。

有信仰的人製造圖騰;沒有信仰的人也會相信別人的圖騰。他們都沒有良知。

就像太平天國的士兵穿著的五彩斑斕的衣服,在英國人看來只是像小丑服,只能起到使人莫名其妙和滑稽發笑的效果;而面對廣大費拉平原上的中國順民,卻就真的能夠起到一種驚人的威懾作用。

就像是,如果將人民大會堂放在巴黎或莫斯科,就只是一座再平常不過、甚至有些醜陋到不倫不類的建築;放在中國,卻就真的代表了那個高深莫測的國家機器的、克蘇魯神話式的恐怖的力量,使得習慣於懦弱與臣服于威權的順民,在面對這頭列寧主義巨獸時,兩膝發軟,像復活節島上拜石像的原始人一樣只知道山呼萬歲。東方宮廷自古以來的建築與象征物,無一不是這樣子。

利用著這種墮落者的弱點,他們把聖經就做成了一具圖騰;並且,他們非要做得非常誇張,以向外人表達自己底氣不足的堅信是多麼真實。但是,他們在仗著聖經這花裡胡哨的圖騰,獲得了膽小懦弱之人的畏懼、並為之沾沾自喜之時,換來的,是上帝的烈怒。

這樣的做題家,顯然根本沒有倚杖上帝的力量的資格。他們實際上所倚仗的,是塵世的力量,是投機取巧的力量。也因此,他們沒有自發秩序,靠共產黨給他們維持治安;表面上抱怨著共產黨,實際上卻根本沒有在叢林社會的狀態下自我保衛的能力。

他們在根本不願意放下高傲聆聽上帝意志的時候,也就根本就談不上有什麼良知可言,有的僅僅是無盡的裝逼、裝逼、與裝逼。為了使圖騰顯得更加深奧莫測, 他們把生活中的每一秒都活成了表演,把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當成了直播。

當說到“希望主再來”這句話之前,他們真實的大腦反應卻應當是:“主再來有什麼用?”

因為,這裡的一切算計都運行地夠好了;他們嚷嚷的“主再來”這句話,也使得不少人夠害怕他們了。耶穌再來的話,面對他的,就是宗教大法官的火刑柱 — — 這些人,其實並不歡迎主再來。

也因此,在這種狀態下,不願去聽上帝的意志,而只願去自己高傲地肆意解釋東西讓上帝符合他的人,能夠感到現實的安全感。“我是基督徒,我和別人不同,經上說基督徒就能進天國,好人做佛教徒也會下地獄。”

因為這種仿佛看得見的利益,就只與這個自己能夠利用的符號保持一層投機的象徵性曖昧關係;然而,他們卻不去做任何實質上的懺悔。

這樣的人不是少數,是絕大多數。因為選擇窄門的總是少的。

那麼什麼才是良知?

它就是對抗圖騰的存在;它就是使得英國人只感到太平天國的圖騰滑稽可笑的存在。它因為信仰,帶來勇敢。

它不是一個需要建構的東西;恰恰相反,它是需要拋棄一切建構、只去相信的東西。

它與上面所說的“啟示”有著共同的特徵 — — 唯一的,只有上帝的意志才能顯明的特徵。事實上,良知便是不摻假的啟示,是找不出理由的動機,是不言自明的行為衝動。

它是與在世界中投機取巧的慾望相反的;它是與現實世界的安全感相反的。因為,與上帝的和解,意味著與世界的爭戰。在爭戰中,哪裡有什麼在世界上找得到的安全感可言?然而,很多時候,基督教徒的那種世界性的安全感,被誤認為一種“屬靈”的安全感。

但這只是藉口。上帝不會關心任何藉口。

識別什麼是良知的方法,當然就是:你的第一感覺,拋去一切包裝的情況下,感覺什麼是好的,而不是第二感覺、第三感覺的自我論證。

比如,面對一個性別認同障礙者,你首先想到的是,這是一個處於痛苦中的人,我需要幫助他,幫他排解壓力。

這件事沒有任何前提;你是個靈魂,他是個靈魂,僅此而已。但是,如果你突然想起來,“我是個基督徒,基督徒好像需要反同才行”(這兩點都是你自己給自己強加的判斷),然後就殺掉了那個需要幫助他第一感覺;反而為了滿足這些根本沒有根據的判斷與使自己保持在想像的“基督徒”群體內、從而獲得安全感的投機性的動機,賣力地對這個可憐的人殘忍,以表現自己的反同立場。

為什麼?因為不信。因為不害怕這樣做會觸怒上帝,只害怕不這樣做會使別人看出馬腳,失去自己精心畫成的太平天國圖騰。

你在這時,就因為自己對於虛幻的安全感的追求,背棄了信仰。你在不信信仰向你指向的啟示的時候,就失去了良知的能力。

這個程式,就是武漢肺炎期間,我們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求助的瀕死的女生“伯曼兒”的故事的同樣版本。

在一個中國人頭一次看到那個痛苦的女生時,第一感覺都是要幫助她的。但是很快(這是中國人的天賦)出現了第二感覺:“我是中國人” 以及第三感覺“她說了關於中國不好的東西”,“中國人不能容忍說中國不好的人的存在”,然後得出行動結論,要去網上噴她,一起咒她死,以表現自己的愛國立場。

第一感覺在哪裡?中國人已經不再能意識到了。對於因不信而分辨不出來啟示的他們,良知的能力不再存在。

基督徒的第二感覺“我是基督徒” “基督徒需要反同”這兩個程式的荒謬,和中國人“我是中國人”“中國人需要噴說中國不好的人”的荒謬程度,是完全等同的。後果也是一樣的:他們背棄了良知,那個在毫無前提的情況下, 他們第一感覺要做的,上帝告訴他們要去做的。

“我是基督徒”和“我是中國人”這兩句話,粗聽沒有問題,細看都是一種對自己的懦弱的身份強加,無論是目的,還是造成的效果,都是罪。

真正的基督徒,並不應該認為自己屬於“基督徒”身份;而僅僅是相信基督、仰慕基督並且背起十字架做基督的門徒的人。

這是基督徒的本來原意,而非在很長的歷史發展中產生出的一個叫“基督徒”的、被定義過的宗教群體的一份子。

如果你把自己定義成為一個宗教群體的一份子,而非一個簡簡單單的仰慕基督並且跟隨基督的靈魂(這裡,沒有任何前提,前設),那你的想法就可以稱得上罪了。

良知是很簡單的;但良知在思維邏輯上,也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的。良知屬於奇跡。奇跡的發生,是因為相信。

想要得到良知,需要你把自己的內心完全剖開,並且扔掉一切狂妄自大的判斷:比如“我是中國人”“我是基督徒”“基督徒要做什麼”“中國人要做什麼”的得出結論方式,而用一種全新的、出乎本心的、自己的意識意識不到、而只能說直接來源於上帝的命令的得出結論方式。

因為這超乎我們的邏輯理性範圍,所以只能說,這是天主意志。

這就是所謂的良知。

中國人有時候,則也會污染良知這個詞。有些人會說,“中國養育你,你還罵,你有沒有良心啊!” 然而 — — 首先並非中國養育我,這是個幻想出來的概念;我罵的並非任何人,中國是一個虛構出來的概念物件,其實是不能被“罵”的。在這裡,“良知”就被錯用了。

“你罵共產黨,想讓中國亂,想讓人死,你有沒有良心啊!”在這裡,錯誤的限制條件就是,罵共產黨這件事,就導致了中國大亂。其實這都是荒謬的,不加思考的、自大的、與上帝為敵的論斷;就像“基督徒要反同”、“中國人要罵漢奸”一樣。

因為自己的一個很武斷的身份認同的論斷,就去忽視這種區別而表演虔誠;這種人根本不是基督徒。

追隨基督的人不應當有任何先在的自我身份限制。即使是“基督徒”這個詞,也是一個可怕的累贅。

中國人為什麼有著迅速地開啟第二感覺判斷的天賦,以至於當今的絕大多數中國人,在開啟第二判斷時根本就沒有了任何良知上的鬥爭,只是自然而然地覺得,去管自己的第一感覺才是一種奇怪?

這也就是長江中下游百姓在面對太平軍花裡胡哨的衣服的時候,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恐怖的原因。因為,那時的費拉順民,即使在面對花裡胡哨的衣服那樣瑣小的東西時,也要去先在腦子裡擔心一遍:這是不是什麼威力強大的存在?

而英國人,則根本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們滿懷對耶和華的敬畏,不會去崇拜偶像。這揭示了一個事實:上帝信仰的缺位,就一定有偶像崇拜上來填補空隙。具有相同效果的偶像,還有五星紅旗、政府檔的紅色印章、縣政府大樓等等無數東西;在所有這些東西面前,不相信上帝的人,都會滿懷畏懼。

這也就是中國人在他人面對國家機器的迫害時,不覺得憤怒反而覺得幸運、甚至要幫上一把手的原因;這也就是中國人在面對他國的苦難時,不覺得有負罪感反而覺得幸運、甚至要拼命地表達這種幸運感的原因。

因為,中國人即使看到悲慘地哀號的靈魂時,也要去先在腦子裡定義一遍:這些人不過是國家不喜歡的人;這些人不過不是我們國家的人。

這也就是在世界中尋找安全感的習慣:這也就是罪。

因為,不畏懼上帝,就意味著畏懼一切。不做上帝的僕人,就意味著做所有可見之物的奴隸;想去與上帝平起平坐,就意味著喪失自己所有尊嚴的可能;不相信奇跡,就意味著在思維邏輯的牢籠裡徹底窒息。

中國人也因此離上帝太遠;中國人也因此,連信基督這件事情上,都離上帝太遠。然而,只有離上帝近一些,人才能認得到,一切的秘密是什麼:良知只有在對上帝堅信的前提下才會存在,因為這種堅信,消除了那阻礙啟示之僥倖的任何可能性。

這種秘密中的真實秘密才會被顯現給人:信仰、良知與啟示,是絕不可能被分開的。有了前者,自然地就有了後者;缺少了任何一者,這三者間的其餘兩者,就都會完全失去邏輯上的可能性。

邏輯,也只有在與這三者同時存在時,才是一項健全有益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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