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諸夏宣言:

諸夏教会的建立

作者:​Joanna

 

本文原本名為“巴蜀教會的建立”,原本寫於一個當前並不存在的民族的基礎上。既然我們已經清楚了我們的使命——我們新的家鄉並不能被建立在任何偶像的基礎上,而只能建立在希望之上——我們就將這篇文章重新修訂,使它成為“諸夏”的,而非“巴蜀”的。關於“諸夏”的詞源與解釋,請在首頁點擊“關於我們”獲取更多資訊.

毫無疑問,我們都處於一種總能感覺到但從來都描述不了的痛苦中。

當我們還是孩子時,我們與其他同伴的孩子們一起享受歡樂。那時我們並不去思考原因,因為所有東西看上去,都是那麼的明亮和無憂無慮;但是,當我們漸漸長大時,“社會”卻總是不斷地“教給我們現實”。我們學會了在每一份每一秒對他人做毫無意義的猜測,而並不知道,在不同的人之間,真正的“相知”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我們作為個人試圖理解彼此時,我們從來就沒有可能真正能理解彼此。當我們在彼此間感到一種互相的理解時,我們也許已經能知道,問題和爭吵會在不久以後爆發,將所有玫瑰色的幻想掃去。

當一個“真理”被告訴我們後,它不久就在人們的眼裡成為了假話;當誰做出了承諾之後,這承諾很快就在人們眼裡成為了謊言。每個人都在持續不斷地失望著,他們的心就變冷了,頭腦就變得僵硬,就越來越難相信任何東西。

這些不斷的嘗試形成了一種危險的趨勢,在這其中,我們之間的距離在被不斷地拉大。最後,也就是現在,我們已經徹底放棄了所有這些事,甚至也根本不再嘗試去相互理解了。所有事情都會以一種簡單的利益計算方式來進行,所有的理解都變得毫無意義了。漸漸地,我們把這當作了常態。

這樣,我們的心變得堅硬了;我們的頭腦變得高傲而又自私。在這種危險的趨勢下,我們正墮入深淵;對愛與理解的盼望轉變成了對控制與操縱的欲望。男人癡迷權力,動輒妒忌,女人則將自己不自覺地當作了娼妓,用盡所有手段想要提高自己的“身價”。

如果有誰問, “你還在相信愛情嗎?”這些年輕的成年人會發出訕笑,以顯示他們對那些“幼稚”的人的“成熟”,而那時,他們也自己揭示了自己的無奈與絕望。

我們永遠都不打算承認我們的無能性,但是我們在夢破碎一地之後卻總還是會歎氣。在這毫無意義的過程中,恐慌在滋生著,而在這毫無意義的生命中,無奈也在滋生著。

在一個個漆黑的不眠之夜,我們浮浮沉沉,我們命運的小船在一條黑暗的河上漂流,激流把我們卷向前去,在沒有選擇之中我們放棄我們所有的選擇,看不到河岸,也看不到目的地;但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船會在某個時刻被掀翻,那激流會吞沒我們,我們會死;唯一的意義,好像就是那生命的長度:我們做盡所有事情來使它變得長點,但仍然無法避免它最終的結局。

這就是我們的無能,以及我們始終懷著的僭越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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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這還是生命嗎?沒有光的生命又怎麼成為生命?

沒有意義,這還是生命嗎?沒有意義的生命又怎麼成為生命?

但毫無疑問,我們在追求著一個從來都能被感覺到卻從未被我們看到過的終極意義。

我們如何感到我們在活著?

什麼東西是我們之間“真實的”東西,是我們能感到被確認的東西,好像我個人的期許變成了我們之間共同的期許;我們所有人都在確認它,而我們就可以成為一個共同的家庭;因為它,我們突然就確信,我們能夠在彼此對它的嚮往中最終理解彼此?

什麼是“真理”?我們是要去找到真理嗎?或者,我們是要把我們共同的希望 — — 我們都信任它那未知的大能,我們都無條件地被它的權柄所折服 — — 放上去嗎?

但是,我們怎又可能去定義它,描述它,為它在我們所建立的認知系統內找到一個位置?

那是一個可以被我們“利用”的大能嗎?顯然不是!相反,我們自己看上去才是它的客體。當我們尋求它時,我們就感到我們得到了它;我們從它那裡得到恩典。就像那所寫的一樣:

因為凡祈求的,就得到;

尋找的,就尋見;

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 路加福音 11:10

而那個“它”,是在一個形中有著無窮的側面的“它”,是在我們從未注意時出現、卻又在我們決定把它挖出來時消失的“它”。它的存在在我們試圖去證明時看上去是荒謬的,但在我們甚至沒有想到它時,卻又真正能感到它的力量。

那是“生命”的源泉;那是“政治”的源泉。人的精神,是對那“未知”的確認和追求;當我們真正地在面對它時,我們就會發現那“存在”與“非存在”間深刻的矛盾:前者是模仿,後者才是本質;前者多變而虛弱,後者卻堅強而叵測。

我們就突然能夠知道,我們自己並沒有一條“路”去實現我們的快樂,反之,快樂與愛都來自那個“它”;當我們愛它時,我們從它那裡得到愛的恩典,而當我們信仰它時,我們從它那裡得到希望的信心。也只因為它對我們的共同引領,我們才可能在對它的共同理解下,生活在一種真正的和諧之中。

當我們因為我們對放棄它後能夠得到的安全的可憐的猜測,而想要通過放棄它來求得自身安全時,我們看起來像是什麼也沒失去,並且得到了安慰;但實際上,我們卻失去了一切,並且永遠無法得到安慰。

當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堅持它在我們意識中的神聖性,並且根本不去過多考慮那些我們渺小的心智能夠預估的結果時,我們看上去是變成了白癡,實際上卻得到了恩典與榮光的一切。

當我們徹底失去希望時,我們投降,與此同時,我們就註定開始了在我們身上無盡的痛苦折磨。因為那使得一個人變得不再是人,使一個民族變得不再是民族。但是我們不能作任何抱怨;因為當我們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我們已經放棄了我們的生命。

是的,當我們放棄它時,我們就失去了我們有靈魂的生命,得到了一條浸泡著痛苦與恥辱的無靈魂的生命。因為,我們的選擇昭示我們是誰;在放棄希望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選擇了一條背叛的路,選擇去變得“聰明”而非忠誠,選擇去變得“靈活”而非勇敢。

因為它是那永恆者;它是那起點,以及終點;它是那原因, 以及結果。我們的靈魂屬於它;這樣,我們就叫他“上帝”,因為我們將這獨一的神聖者人格化成那有權柄的主宰,因為當祂向我們傳達啟示時,祂是以一種人格化的方式與我們對話的。

祂僅僅關心未來,而非過去;祂存在於永遠的現在,因祂自時間的開始,就已一直存在。祂是那源泉與出口;當我們為祂的公義而戰時,我們就僅僅因祂而為自己的戰鬥正名。因為,只有自祂的恩典,正義、自由與生命的形象才得以被我們看到。

那條背叛祂的恥辱的路,顯示了我們的傲慢與短視;在羞慚中我們將要漸漸地失去自己的靈魂,失去我們得到真正生命的可能性,因為我們漸漸就會不明白生命的真正含義;因為漸漸地,我們就會將“真理”看作廢物,將“自由”當作虛無。

因為想救自己生命的,必失去生命;

但為了我而失去生命的,必得到生命。

人若賺得全世界,卻喪失自己的靈魂,又有什麼益處呢?

人還能拿什麼換回自己的靈魂呢?

- 馬太福音 16:25–26

難道你認為,即使我們的靈魂死去了, 我們仍然還有生命,並且我們可以用其他手段去填補這個真空,就好像它只是一個能夠被替換的器官和一個有替代品的消費品一樣,所以我們就還有活著的權力,因為我們至少還 — — 活著?

根本不是這樣!

如果靈魂的死根本就無關緊要,而身體的死才是關乎一切的大事,那麼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在抵抗?傲慢的懦夫們總是愛輕蔑地嘲弄那些勇敢的人,就好像他們有一個比那些賭上性命去反抗的人們有一個“更好的生活” — — 享受“和平”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他們覺得這是“聰明的”。可是這真的“聰明”嗎?

根本不是這樣!

生存僅僅關乎靈魂,而非生命。

求生慾僅僅是對於靈魂的求生慾。那些頑強抵抗的人,是在為他們的靈魂而抵抗,他們放棄所有東西,為保衛他們的靈魂而戰鬥;但是當他們完全投降、他們的靈魂已死時,他們就不會再明白戰鬥的任何意義。當他們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時,他們會無條件地放棄它們,因為他們的“和平”是完全建立在環境之上的,而他們的“生命”與死亡已經毫無區別。

所以,那些“聰明人”的社會,是一個行尸走肉的社會,一個尸體組成的社會 — — 他們深深地懼怕“政治”,因為他們連一點政治也沒有,當即使有一點點“政治”變動發生時,他們除了丟掉性命,什麼辦法也沒有。他們聲稱自己有“生命”,但他們的“生命”充斥著恐懼,沒有一點點恩典。他們會被任何東西輕易地嚇到,輕易地在任何東西面前徹底死掉。

他們現在仍舊還有性命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的生命不在自己手裡,而在他們那些仍還有“政治”的主人手裡。

當他們的主人那黯淡的光變得越來越黯淡之時,他們那無法在自己基礎之上維持自己生命的事實,就會很快被顯明出來;在那一天,隱藏在他們之間的那些殘忍的人,會徹底屠滅他們,咬碎他們,強姦和殺死他們的女兒;他們會無條件地在無意義的驚惶與那令他們無法思考的巨大恐懼中放棄一切。那些擁擠著無靈魂的人群的城市,是將要在不久後被人肉所填滿的廣袤原野;它們顯示了,那些看起來是人卻沒有靈魂的人,事實上已經並非人。

因為他們的靈魂之死,僅僅是他們身體之死的預表;他們會知道,選擇靈魂的死,是選擇他們徹底的自殺。

因為我們必須肯定,只有上帝有審判的權柄。誰想要用自己自以為是的判斷力來替祂作判斷的,會被蒙住雙眼,陷入一場與他們自己的荒謬的爭鬥。

恐懼就是那黑暗;它吞沒那黑暗中僅存的微弱光點,使人們感到絕望,最終變得麻木。那些選擇戰鬥的,獻出了他們的生命但卻保衛了他們的靈魂,就已經得到了他們的永生;而那些選擇放棄勇氣並將自己的生命陷入自己不敢承認的恥辱的人,已經將他們自己轉變成了獸類。

現在中國的土地,是一個活死人的世界,是一個絕大多數人都無意識地沉浸在陰森的夢中的世界。他們沒有嚮往上帝的精神,被短視前後拉鋸地驅使著。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絲毫沒有察覺;當他們行不義之事時,他們絲毫沒有覺得羞恥,因為在忌妒與對權力的渴望中,他們已經喪失了感到羞愧的能力。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領受過上帝的恩典。

因為他們的祖輩們放棄了他們的希望,在中國侵略者強有力的戰爭機器下放棄了他們的靈魂;他們精神的光被撲滅,他們已經習慣於作為奴隸生活。

這是一個索多瑪與蛾摩拉正要成為現實的世界,在這裡上帝也正要回答,

“為了那十個人的緣故,我也不會毀滅那城。”

但是,現在,誰又能說這裡連十個義人也沒有呢?

這裡還有很多義人,他們正在痛苦中受折磨;他們正在逐漸地消失,可是他們中有些人還在秘密地反抗。孩子們反抗他們的父母,因為他們在本能地堅持他們的希望;學生們反抗他們的壓迫者,高聲哭喊著他們的痛苦;因為他們正在被這社會謀殺,他們的靈魂正在活死人的海洋中被淹沒,而他們,那些尚有靈魂的人,被當作異類;在迫害與孤單之中,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家;甚至他們的父母都已沒有資格去做他們精神上的監護人。

所有人都希望他們變成與周圍人相同的喪尸,但他們拒絕服從。黑暗告訴他們要投降,但為了他們自己靈魂的緣故,他們咬牙切齒地訴苦,他們的心靈在不眠之夜忍受著巨大的創痛。黑暗告訴他們要放棄他們的正義感,他們在那時恐懼得發抖,但在隱秘的憤怒中,他們將這些秘密告訴他們秘密的朋友們。他們知道那些人也可能會背叛他們;但他們也知道,如果他們真的全然地墮入這黑暗之中,他們就再也無法重新撿起自己的靈魂了。

他們的求生慾將他們與那活死人的深淵隔開了;也因著他們的求生慾,他們的心長上了一層滿是刺的硬殼,但並非已經失去了溫暖、仁慈與勇敢。他們仍舊有能力痛哭流涕,也有能力分享他們的歡笑;他們在沉重的孤獨中盼望著希望,仍舊反抗著,反抗著 — — 為了那好像並不可能到來,卻確實即將要到來的可能性。

他們周遭的環境已經墮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它在吞噬他們,欺騙他們,用它那看似強有力的黑手擊打他們,偷偷地扼住他們的喉嚨,令他們窒息,想要將他們殺死在那無光無聲的“和平”中。

他們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他們。

我們已見識了太多殘酷的事實,但始終沒有完全絕望;我們已聽過了那麼多咒罵,但始終還能保持自己的內心。但我們必須做出一個決定,因為那日子近了;並且歷史站在我們的一邊。

這是拯救我們的生命的時候了,這是拯救我們的靈魂的時候了!依著聖靈的幫助,我們要使更多我們之間的人堅持公義,使我們在我們之間那神的國之下,成為仁慈與追求正義的人,只因為我們是上帝所愛的,並且有著從那要審判世界的上帝那裡得來的真正勇氣。

即使為十個義人,祂也不會毀掉那城;為了祂那成千上萬的受祝福的民,祂會給我們留出一條路,會將祂的光照耀在那條路上。因為祂就是希望 — — 是那從來就從絕望中出來的希望;是那勇敢 — — 從來就從懦弱中激發出的勇敢。

這必為後代的人記下,


將來受造的百姓要讚美耶和華。

因為他從至高的聖所垂看;


耶和華從天向地觀看,

要垂聽被囚之人的嘆息,


要釋放將死的人,

使人在錫安傳揚耶和華的名,


在耶路撒冷傳揚讚美他的話,

就是在萬民和列國


聚集事奉耶和華的時候。

- 詩篇 102:18–22

所有代表過去的都已經成為過去;

那些過去出現的符號,都會枯萎而死。

當我們確認所有偶像的無能之時,

我們懺悔,轉過身來,尋求那獨一的神聖者;

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已在幻覺中深陷了太久。

從我們所不能證明的之中,

我們發現了那永續的源泉;

那些我們一直想要不斷地去證明的

卻在不斷地被推翻。

我們已經厭倦了那些佯裝希望的口號與行為,

因為我們從那其中只看到一種靈魂的虛無;

我們厭倦了將我們的目光來回吸引的追求,

因為當我們在它們之上消耗掉我們的整個生命之時,

我們卻總是在迴避自己真正的內心。

但以那那獨一的神聖者之名,

我們能夠去訴說我們的期盼與渴望,

勇敢地,大聲地,再也不懼怕任何東西;

藉著中保耶穌基督的幫助,

我們能夠重新聚集在一起,分享我們的哭泣和歡笑,

再也不會被恐懼的鎖鏈分開,

因在那鎖鏈前,我們曾經從彼此身邊逃離,

一次又一次地逃離,

在荒蕪中,我們將自己陷入恥辱。

我們到底已陷在絕望中多久,我們到底已自我欺騙了多久?

我們已經持續不斷地告訴了自己多久 — — 沒有靈魂的生命至少還是生命,四肢被綁起來的奴隸還可以是一個人,只要將其眼睛蒙上就好?

我們已經有多久在四處都是的恐懼中被煎熬,我們已經有多久相信荒蕪和不信任才是人與人之間的正常狀態?

我們已相信了多久 — — 即使一個由無任何精神的人組成的社會竟還能叫做一個社會,甚至還去幻想它“基於自己的未來”?

但那又能如何呢?

我們的確是在那曠野中出生的,但我們又與世界上其他的人有什麼不同呢?

在以色列出生的人們有他們的光榮,在埃及出生的人們有他們的光榮,在曠野中出生的人們也有他們的光榮。他們都有他們可以投身的東西,也都有這種投身帶來的恩典;他們都有他們墮落的理由,也有這種墮落帶來的恥辱。在這個程度上,世界是完全平等的,只是人們選擇什麼,而什麼選擇證明了他們是什麼人。

所以,我們僅有的一條路,就是選擇去與過去決裂,去渴望地尋求一個新的東西 — — 而那東西會被祂給予你們。

“不要想念過去,

不要留戀往事。

看啊,我要行一件新事,

這事現在就要發生,

難道你們沒有察覺嗎?

我要在曠野闢道路,

在沙漠開江河。”

- 以賽亞書 43:18–19

因此,我們在欣喜中宣告,在上帝的意志下建立我們的諸夏教會,因為我們個人命運的主權,並非在別人手裡,而在我們堅信其公義的上帝手裡。

祂使我們渴盼之事的合法性得到證明,使我們的信仰可以僅僅簡單地建立在信仰本身之上。這樣,我們就在祂之中發現真理;這樣,祂就使我們從恐懼與奴役之中解放出來,因自祂我們得到堅韌與信心,通過祂我們取得對我們壓迫者的勝利。

“你們若持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了,

你們必認識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到自由。”

- 約翰福音 8:31–32

我們深切地知道將西方作為我們偶像的不可能性,因為除非我們用鮮血和汗水的付出來保衛我們的信仰這一條路以外,沒有什麼東西會被白白得到,而在信仰本身之外,也從不會有哪怕一條便捷的容易路徑;

我們深切地知道從其他人已經建成的政體中得到我們真正自由的不可能性,因為我們知道在我們的奮鬥之外看似能夠容易得到的自由,僅僅會是一個不斷使我們感到恥辱的形象。因為當我們真正得高貴時,我們會處在恩典之中,而非處在當自己仍然卑劣的時候想象的那種高貴形象之中。

我們深知把握歷史真相的不可能性,我們也深知從祂那裡獲得現實啟示充足而永久的可能性。所以,我們不會承認任何過去的教會法統,而從上帝那裡直接領受我們共同的公義。對於今日的我們而言,沒有法統才是最好的法統,因為人的法統在公義的上帝的法統面前,總是不值一提的。

我們深知聖經是一部神聖的容器,而非那獨一的神聖者本身;我們承認從中領受上帝完整的形象絕對的不可能性,卻也承認從中領會上帝精神的深刻的可能性。我們將對聖經文本的崇拜,看作與偶像崇拜同樣的惡劣行為;但是因它含著神聖的緣故,我們深切而真誠地尊敬它。

我們並不屬於任何一個教派,因為在福音和教會的對立當中,我們永遠會選擇前者而非後者,就像我們永遠選擇那獨一的神聖者而非這充滿原罪的世界成千上萬的圖象那樣。我們堅信我們的信仰僅在對祂的信心中生發出來,而我們的信仰則可以產生與祂真正真實的關係;因為神的國總在虔信之人當中,它也會立在我們之間。

我們也知道那在看似荒謬的不可能性之下那永久的可能性,因為我們知道那日子近了 — — 一切都會被掀翻,所有建成的都會傾覆,所有之前的都會被打碎,而新事物則會在祂的意志之下由我們的作為來建立。

“你們現在所見到的,

將來有一天要被完全拆毀,

找不到兩塊疊在一起的石頭。”

- 路加福音 21:6

我們不歡迎那些所謂的“基督徒”,無論他們被稱為“充滿智慧”,還是身居高位;相反,我們歡迎那些絕望者,那些已經在過去喪失所有希望,盼望著尋求些新東西的人們。我們會在所有上帝的民之間尋到耶穌基督的門徒,因為我們從來都知道,上帝是未來與希望永在的源泉,而祂有著否定過去和確立新生的權柄。

上帝揀選了世人看為愚昧的,要使智者羞愧;

上帝揀選了世上軟弱的,要使強者蒙羞;

上帝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藐視的和無足輕重的,

要使世人看為舉足輕重的變得無足輕重。

這樣,誰都不能在上帝面前自誇了。

- 哥林多前書 1:27–29

對那些心靈被險惡的環境變硬,長滿尖刺的人,我們會用心真誠地對待他們,因為我們確實相信,上帝之愛的權柄遠勝過邪惡,真正的信仰能夠自然地顯示出意義。“靠著愛我們的主,我們在這一切事上已經得勝有餘了。”

對於那些被邪惡刺瞎雙眼、決心傷害我們和壓迫我們的人,我們也決心,對他們行使作為對祂的公義有愛與信心的民而從祂那裡得到的戰爭權利。因為我們知道,戰爭的理由僅僅來源於祂,為了祂,並且得勝也僅僅依靠祂,而我們唯一能夠做的事,就是我們對祂那絕對權柄的信仰 — — 那超越生命與死亡的權柄,那能夠被我們持續而無條件地感受到的權柄。

即使我們已經忍受了這麼久,已經麻木了這麼久,當上帝的意志在我們之間出現,曉諭我們的命運已被祂定為負擔有責任的一代時,我們又怎麼能拒絕,怎麼能逃避?

當我們還是僅會指控和嘲諷那些事實上比我們勇敢的人的懦夫時,我們如何敢稱自己為正義的?當我們在祂呼召我們去為祂奮鬥與犧牲,並降恩典於我們的犧牲之上時,卻只會逃避,我們又如何敢稱自己是有靈魂的?

太久以來,我們的歡樂都是一種沉浸在痛苦中的歡樂,是一種恐懼纏在一起的歡樂。我們越恐懼,我們的身上就越缺乏光亮;我們也就會持續地處於猶豫中,如果還不是麻木的話。人們之間的距離在被用恐懼持久地拉開,只是為了使靈魂保持虛弱和絕望;我們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折磨,因為我們已經有太長時間遭到靈魂的痛苦。

但我們在這時要放棄我們可憐的判斷力;我們要成為我們信仰的客體。當我們真正珍惜我們的信仰時,我們才是在珍惜我們的靈魂,我們才可能真正擁有我們高貴的精神。

我們並非想要僅僅有一種“私人化的信仰”,而是一種“共同的信仰”;我們並非想從一個偶像那裡個人地尋求什麼東西,而是要在我們心愛的共同體內一起委身於那獨一的神聖者。祂不需要什麼東西來證明,因為對祂的信仰本身就是一種無條件的依靠;但有些東西需要被拿出來證明我們對祂的信仰,那就是對保衛祂的公義的願望與行動。

無論如何,這是第一步,也是關於一切的一步。如果我們真的把這當做我們尊嚴的根基的話,我們的教會不會再僅僅是一個興趣小組,而是我們將自己的生命為祂的緣故放在一起的軍團。也為著祂的緣故,我們相信永生就是現在:在當下的這一刻,它就在我們中間,並且我們能夠感到它永遠不會離開我們。

諸夏教會將會定義諸夏諸民族真正的精神。它看起來像是勇氣,智慧,或者堅忍;但對於這種種不同的外觀而言,只有一個本質,那便是信仰。因為我們知道,絕望無奈並非一個事實,而僅僅是一個需要用信仰來跨越的思維狀態。

諸夏教會的任務,會是一個非常單純,但卻在我們眼中卻會顯得非常困難的任務:為那些正要放棄他們的堅忍的人們帶去堅忍,帶去即將被恐懼掃去的勇氣。

我們絕不會使我們的兄弟姐妹被遺落在絕望中;我們在上帝將祂的光照耀的路上,指引我們的希望的引領下,會做所有可能的嘗試。

我們在人前從來不會隱藏我們的信仰;但是,去破壞那些征服者與暴君武斷地規定的法律則是正確的。那樣,那脆弱的霸權才通過我們這些上帝的器具被祂的審判所推翻。我們會勇敢地面對邪惡發聲,不作任何妥協;我們的武器會直接瞄準他們的腦袋,這樣他們就不敢再把我們踩在腳下,迫使我們在他們的足前跪倒。

那些已經不在危險之中的人們,對其他人張開你們的心,組織起來,去無條件地對人慷慨;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我們相信什麼,我們信任誰,我們在向祂那所愛的人們提供我們所有的溫暖時,什麼會回報給我們;

那些仍然在危險中的人們,不要在我們之前隱藏起你心中的勇氣,和你靈魂遭受的痛苦,即使你已經習慣在別人面前藏起自己的勇氣;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有資格向我們尋求幫助,因為你已經顯示了你那不平凡的堅忍。

在我們身上,你會因你在那看起來“不值得信任”的陌生人因著共同的信仰而在他們身上傾注的信任,得到我們無條件的愛,因為我們所有人,也包括你,都知道 — — 我們已經結束了那舊了,正在尋找那新的。

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是我們新的“諸夏的教會”的核心。因為,我們每個人,只要在他或她最深的命運感中承載了那種希望和應許,都將被與那造物者的榮耀與大能聯係在一起。

 

我們沒有一個中央集中的權威,因為我們並不會擁有一個傳統的教會管理機構,而本身就是一種新的基督徒共同體。在共同的唯一標準 — — 信仰之下,我們從那形式化的儀式中高度地解放出來,但我們都知道,我們在追求那共同的東西,並且在共同地為它而貢獻:在海外那些從“中國”逃出的難民與西方人中傳播福音,在我們的海外社區中互為兄弟姐妹;將愛與勇氣在東亞大陸的土地上傳播,找到那些渴望尋求新生的人們,在物質與精神上幫助他們,將他們轉變成我們的人民,與他們保持聯繫;秘密地支持那些在諸夏的勇敢的教會,盡所有能力在它們需要援助時援助它們。

這樣,所有事情都要由很小卻充滿相互信任的小團契成員間自行決定。他們有著傳播福音與藉著他們之中的聖靈擴大他們團契的責任;他們傳播他們自己想象中上帝形象的風格,完全是他們信仰和與上帝之間關係之間自己的分內事。

不同的團契會被有著不同靈魂的不同人創立起來,而那些靈魂的共同渴望,則是承擔我們共同事業中的一份責任:向那些正在或是即將處於痛苦折磨中的人們傳播福音。因為,即使我們是如此不同,我們都有一個向著信仰的期盼,以及一個對生命的意義的堅定決心;即使我們具體的行為是那麼不同,我們也都打算在行好事的過程中與人們建立新的紐帶,我們所有的希望都指向那唯一的一點 — — 便是我們所信任的上帝之公義。

但我們也都會犯錯誤;我們也是脆弱的,也可能失去我們的耐心與控制我們情緒的能力。我們會崩潰,會大哭,會陷入消沉;我們會觸犯原罪,因為我們並非神,而只是一些普通的、有著無法抹去的原罪與無能性的人們,但卻仍然希望著祂的恩典。因此,我們沒有辦法將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只能夠用心去做每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會藉著信仰來反思我們的行為,去懺悔,並且為在我們之間被共同感受到的聖靈所安慰。

我們相信一種普世的本土主義:所有人都是祂的民,但所有人都有在他們權力之上建立自治的責任。去建立一個政治的巴別塔,不管是以充滿罪的人之名,還是以上帝之名,都是一個一次又一次不斷地出現過、也還會在未來不斷地出現的邪惡野心;反之,我們知道所有人們並非因著上帝之愛的意義上被分別,而是在基於他們自己選擇之上的政治意義上被分別。

在建立諸夏教會之時,我們並沒有用一個這世界的平常名字去褻瀆聖名,而是在我們這個還尚未誕生的家鄉的意義上宣告祂那自治的正義,使這新家鄉的名字可以作為祂的公義的一個有限的容器 — — 當它不再代表那公義,並且在未來成為一座巴別塔時,那日子會來到,而它會在歷史中消亡,就像所有曾經代表過祂那正義、在之後卻喪失了對祂權柄信心的那些名字一樣。

因為祂獨一的國只存在於天國;地上代表祂公義的教會,總是在不斷地消亡而又不斷地被建立起來,向著祂掙扎奮鬥,從祂那裡得到恩典,墮入與祂對立的罪,在祂公義的審判中消亡 — — 成為一個在他們後人已知歷史中的一個事件,或者在只有祂才知道的隱秘的歷史中成為虛無。

諸夏教會並非這片土地的教會;它是屬於祂之下的這個世界的教會。它歡迎現在講那被中央集權所綁架的“漢語”的人們,為他們提供一道窄門,因為“但通向永生的門小,路窄,找到的人也少”;它歡迎所有決心與我們在這困難危急的年月中有著共同追求的人們。從它的誕生之日起,它都會清楚地明白將自己自封為聖的不可能性;但從它的誕生之日起,它都會深切地明白,它會一直追隨那獨一的神聖者。

我們作為那些不該被生出來的人,出生在那曠野中,在時代的夾縫與不同世界的邊界中掙扎著求生;但也是在那曠野中,我們發現了在我們被祝福的命運中那註定的使命。在曠野中,我們否認過去那些錯誤的追求;也是在曠野中,我們確認著我們這個時代終極的意義。

這是我們革命的時代,而這革命從不會停止:一代又一代人已經完成過了他們的角色。就這樣,我們將我們新的家鄉建立在那塊無法撼動的岩石 — — 上帝的公義之上;在那陰森黯淡的歷史視野中,我們將自己正名在那榮耀的光點中。

在我們終於找到了我們最初、卻是最原本的位置之時,我們在痛哭之中歡笑,因為我們確實地為這喜悅而歡愉;我們擁抱彼此,因為我們終於在數十年的流浪之後,找到了我們的家——上帝的諸夏——那片我們所魂牽夢縈的應許之地。

無論會發生什麼,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它:上帝的恩典正降在我們的心上。

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它嗎?

註:本文原文為英文。本文的英文版,見諸夏基督徒講道團的英文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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